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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佰林律师

       杨佰林律师,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刑事部主任,上海市律师协会刑事业务研究委员会委员,上海山东商会法律顾问团团长。律师执业十八年,主攻经济犯罪、职务犯罪、金融证券领域犯罪的刑事辩护,承办过力拓案、安徽兴邦集资诈骗37亿案、武汉东风汽车公司挪用一亿元社保资金案、无锡国土局正副局长受贿案等社会广泛关注的大案要案,是国内经济犯罪领域的资深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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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刑案一个证明目标【杨佰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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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刑事案件一个证明责任,一个证明目标。这个问题看似浅显,实则未必,需要予以明确,刑事庭审过程中更应如此。

刑事被告人不负有举证责任,不负有证明自己无罪的责任,这在刑事诉讼中是一项共识,是刑事诉讼的一项基本原则。

被告人及其辩护律师既不负有证明责任,也不负有举证责任;既不负有证明无罪的责任,更不负有证明有罪的责任。

上述原则性规定大家耳熟能详,但在司法实践中,刑事案件的证明目标有时会出现变异,悄悄被替代,在大家稀里糊涂的过程中,案件的路径实际上已发生了变化,随带出现的就是举证主体的变更、证明责任的解除、以及事实认定和证据认定上的严重问题。证明目标的变异有多种情形,最浅显的例子就是:“我指控你犯罪,如果你不能证明你没有犯罪,你就犯罪了”,这一情形只能算是这一混淆过程中比较低级的一种。

被告人一方不负有举证责任,但当然具有举证的权利。我国刑事诉讼法赋予了被告人充分的诉讼权利,如辩护权(如实供述权、辩解权、举证权)、知情权、控告权、申诉权、申请权等,被告人在整个诉讼过程中都具有证明自己无罪或罪轻的权利,如讯问过程中的如实供述和辩解、侦查过程中申请调查取证、审判过程中自我辩护、申请新的证人到庭,申请调取新的证据,申请重新鉴定、申请对质等等。被告人的举证权可由自己行使,也可由辩护律师行使,由于羁押和专业问题,被告人的举证权多由刑事辩护律师行使,律师的辩护权来源于被告人的辩护权,这包括律师的调查取证权和申请调查取证权,以及提交证据的权力。刑事诉讼法对于刑事辩护律师的职责要求就是“提出犯罪嫌疑人或被告人无罪、罪轻或减轻、免除其刑事责任的材料和意见”,其中材料就指举证权。

本文要讨论的问题是:刑事案件的证明目标是唯一的,证明目标只能是证明责任之下的目标;证明责任在刑案中是唯一的,证明目标也只能有一个;对证明目标的更替,就是证明责任的变异或解除,因而也就是不合法的。

1、由于不负有证明责任,也不负有举证责任,因此,笔者理解,被告人和辩护律师在刑事诉讼中是没有自己的证明目标的(有待商榷),如果一定要说有,那也只能是检察院的“被告人有罪”这一指控,而不是“被告人无罪(或没有实施犯罪)”(为行文方便,只提无罪,下同)。

2、证明目标和举证证明内容这是两个概念,是两回事,须要分开。

刑事证明目标只能由国家追诉权设定,一个刑事案件中只有一个证明目标,即“被告人有罪”。律师在刑事案件中的辩护目标是“被告人有罪这一指控”是否错误或不成立,而不是要另外证明“被告人无罪”。辩护目标不是证明目标。

证据存疑、事实存疑的辩护就是在这一理念之下产生的,只要指出指控犯罪的证据不足、合理怀疑不能排除为既足。理论上不需要另外证明被告人没有实施犯罪。

法律赋予被告人和辩护律师的举证权利,其证明内容在表面上看是“证明被告人无罪”,而实质上仍是“被告人有罪”这一指控是否成立。虽然是同一个问题,却是一体两面,二者在证明主体和举证责任上大相径庭,司法实践中的混淆正是发生于此。

3、“被告人有罪”这是刑事案件的唯一证明目标,但是,由这一目标不允许推出另一“被告人要证明自己无罪”的证明目标。这样推,是法律不允许的。

“被告人有罪”,这是一个证明目标;被告人“证明自己无罪”,这是另一个证明目标。即如果是这样,一个案件就有了两个证明目标,即你要证明有罪,我要证明无罪,这在刑事程序设定中是没有的,刑事诉讼法中只设定了一个目标-----即“被告人有罪”。被告人和辩护律师举证证明的内容可以是无罪或没有实施犯罪,但应明确的是,这不是要证明“被告人无罪”,而是要证明犯罪指控不成立。

4、司法实践中经常出现的“被告人证明自己无罪”的证明目标,这一目标在刑事诉讼中是虚假的,或者说是强加于被告人一方的,或者说被告人一方自愿套在身上的。如果能够取得有力的辩护证据,那当然好,如果很难做到,无法取到有力的辩护证据,被告人尤其是辩护律师就应当及时从这一陷阱中抽身,将辩护方向转移到公诉机关证据不足、证据存疑、事实存疑、结论不是唯一和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的辩护上来。

证明目标变异,证明内容就发生了变化,从检察院要证明犯罪成立变成了被告人要证明自己没有犯罪,这一证明目标的替代实质上是对公诉机关证明责任的解除。

5、最后,即使被告人一方不能举证证明“被告人无罪”,案件在本质上并没有变化,公诉机关的举证责任和证明责任不能因为被告人一方不能举证而有丝毫增减,刑事证明标准照样不变,不能解除公诉机关负有的证明“被告人有罪”的证明责任和举证责任。

本文内容为作者个人观点,供商榷。

                           

                                杨佰林 律师

                                 13816613858

                               2021531

               

 


信息发布时间:2021-5-31 19:03:06 浏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