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犯罪案件建立合理怀疑具有更大的空间【杨佰林】

1、这建立在经济犯罪案件与普通刑案不同的成案特点上。

经济犯罪是从案发前的市场经济行为、经营过程中分离出来的，普通刑案的案发则相对独立，不需要分离；普通刑案立案前的事实是犯罪事实（一般意义上），而经济犯罪立案前的事实是未定的，不确定的；普通刑案的事实其“犯罪性”明显，而经济犯罪的事实是否属于犯罪需要“甄别”。

从一般意义上看，普通刑案被追诉是因为实施了犯罪行为并造成了犯罪后果；而经济犯罪案件之被追诉，则是基于案发前的经济行为导致了某一财产后果事实。这二者存在明显的区别：经济犯罪案发前的经营行为是否属于犯罪行为，性质待定，案发前的财产后果事实是否是犯罪事实，也性质待定。

对普通刑案主体主观的认知，其行为事实本身即能呈现，一般不需要推定；而经济犯罪主观的认知则需要辅以推定的方法完成。

2、截取式调查事实。

通常而言，经济犯罪办案机关只会调查涉相关罪名的具体行为事实，疏于查前因后果和事情的来龙去脉，但大部分经济犯罪的发生会存在错综复杂的背景因素，背景因素对于犯罪的发生，对财产后果之因果关系起着潜移默化的引导和影响作用。对背景因素的调查取证能帮助法官全面审视案情，有利于做到案结事了，基于背景因素提出的辩护意见一般会引起法官的注意。

3、以点代面，以偏概全，不对案件事实进行整体评价。

普通刑事犯罪的实施多表现为“线”，经济犯罪则通常表现为“点”与“面”，如果办案机关对于案件事实的调查是基于自己的“叙事”，按既定方向办案，则容易忽略其中的“点”，也会影响到“面”，只注重有罪的方面，疏于无罪和罪轻的方面。如对于案发前民事意义上的“欺诈”情节，容易根据案件定性作扩大解释等。

4、客观性证据少，主观性证据多，即便是客观证据，也存在不同的主观解释。

   经济犯罪案件中，相关各方对涉案事实都会作自己的“叙事”，对事实作描述，这不同于普通刑案中的陈述。行为人会对某种行为进行描述，这些描述出自各自的立场可能存在虚假内容，对于同一行为事实各执一词。对于客观证据也会如此，经济犯罪客观证据本身并不能直接体现犯罪内容，对证据的证明内容不同主体会存在不同见解。办案机关不仅要看证据形式内容，更需要借助情理、事理进行实质判断。

5、以“应然”取代“实然”。

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是哲学上的方法论，对经济犯罪中的财产后果事实也应当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不可直接与犯罪后果相提并论，以“应然”取代“实然”。经济纠纷与经济犯罪往往一线之隔，经济犯罪的发生，在案发机制和因果因素上远比普通刑案复杂，脱离行为和事实发生时的实际背景来评价，容易以主观替代客观。应当把行为和事实放到客观条件和实际背景下评价，既要从经济刑法层面上评价，也应避免对行为人提出过高的要求，还应当处理好常情常理与例外的关系。

6、在涉及所有权关系以及法益侵害上应当作实质性评价，不能简单地以形式要素的不齐备就作出刑法上的否定性评价。

    如在涉案财产去向与资产后果的处理上，资产变换、存量资产、利益沉淀是需要注意的案件事实，调查取证相关资产线索和资料并提供给办案机关，对于案件的最终裁判具有重要的意义。